病来岂有力迎缓，耄及已将家付康。

干蠱久劳小儿子，探丸未遇大医王。

百岁将阑猛省惊，六根不足可怜生。

古人使祝为祈死，叔世无人吊失明。

昔捱残更羞渴睡，今当清昼要扶行。

时于梦里瞻星斗，愁绝邻鸡逼膊声。

越境迎医伎又穷，残骸奉施与天公。

外庭幸际清明始，内障如囚黑暗中。

贝叶今难开只眼，薰弦昔忝和重瞳。

暮年膝上惟文度，常挈书灯伴乃翁。

莫放双眉皱，休嗟两鬓蓬。

耆英图里看，若个弟兄同。

架帙纵横砚有埃，先生久不至山斋。

散花魔已降摩诘，裹饭人谁访子来。

又与杜康绝交矣，并疏毛颖少恩哉。

几时真得金篦力，书债重偿酒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