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州崇仁县玉清观道士黄石老工古篆以李公父书来问字
圣学不嗣千馀年,并与小学遗其传。其间明道宁乏贤,谓书小伎姑舍旃。
十字九舛不可镌,楮生墨墨色有冤。动以经史为执言,岂知魏晋几变迁。
况今经字宗开元,请观未有韵书前。训纂字林形相沿,形声迭推义乃全。
韵书既作人趋便,未能书法穷根原。但以声韵求诸篇,形存声亡韵亦牵。
叔重少温工磨研,二徐郑郭相后先。书法赖此差绵延,许李焉得无谬愆。
楚金分韵犹拘挛,若更舍此徇俗妍。不学操缦求安弦,玉清道士来临川。
用意周鼓兼泰山,携书过我渠江边。试令立柱与画捲,椳闑畿础杗桷椽。
已能谐世而取怜,犹欲度外求方圜。眉山夫子思涌泉,相与共讲扶其偏。
道士稛载明当还,更以一语申卷卷。能于此处知其端,事事物物谁非天。
九章八卦莫不然,一毫人力无加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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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立春一日电雷雪交作程叔运赋诗次韵
自从日驭行牵牛,四十五日为春朝。谁驱阿香送劈历,更遣玉女来姑瑶。
从来雷雪不两立,有如皋禹于驩苗。闯然方驾朝正月,是反常性皆为妖。
阳孳于子达于寅,蛰虫欲动寒鱼跳。苍龙久移旧岁次,朱鸟亦向新年杓。
如何阳伏不能出,阴气所沴如沃焦。相摩为电搏为震,始初隐隐如迢遥。
剨然一声到匕箸,惊魂忽忽不可招。须臾为雹又为雪,寒威挟胜尤宣骄。
春秋已事且云远,绍兴狄难几难调。乃今此异已累岁,卧制四海由衾裯。
徒令志士歌且谣,无人采寄观风轺。
湖北提刑林寺丞
鏦金伐鼓催行舟,拦街祖帐云如稠。祥刑使者入奏事,诏书趣发不可留。
居人争门挽衣住,行人十步九回顾。公言为汝五年留,便是数旬终一去。
居人向前为公语,情知不是留公处。一春风雨寒凄凄,牛羊满地鸿酸嘶。
乾坤尔阔无处著,惟有此地恬不知。桑麻鸡犬桃溪曲,身住主家数椽屋。
卧听前江风雨声,自嗟身是如天福。公今归去作大官,连云广厦千万间。
我时岂不被公赐,天高卒卒难为攀。吾侪小人腹,不惮再公祝。
公今揽辔行原隰,泽地相临看不足。明朝归坐京师宅,深院重门壅休戚。
愿公莫为一身惜,须念同胞头戢戢。春风湔泪情转恻,道旁过者声唶唶。
我时困卧五溪东,十日八九阴濛濛。有来道前事,耳目为惺愡。
更将百壶扶醉胆,喜馀鼻息陵烟虹。欲输一言不能措,以公所闻还赠公。
题东瓯王友直尚友堂
士恨生世晚,不为三代民。谁知伊傅至孔孟,亦学古道嗤时人。
岂惟三代时,尧舜万古师。犹云若稽古,不知古为谁。
气数有诎信,义理无终穷。虽居尧舜地,常有一篑功。
嗟哉秦汉后,去圣益以久。纵有间代英,仅为时儒首。
况于随世就功名,甚者谐俗攫宠荣。此于圣门直蛙蠛,已谓斯世无与朋。
多知正多惧,不知转矜负。亦云知矣恐未然,须验此心之权度。
有师舜文学周孔,有拟管乐明申韩。亦有是商鞅,亦有趋异端。
若言气合即为善,是中更要分明看。
四川茶马牛宝章
子云一去千馀载,惟有成都墨池在。草玄此地是邪非,玄文今在人谁知。
虽逃刘歆酱瓿阸,鼠壤蛛窠蠹鱼宅。岂无学者工探求,不讥僣圣几赘疣。
自从马邵造玄域,晁氏谱之张氏翼。亦云察矣人犹疑,试为诸老申其辞。
易书广大包天地,辞变象占都一致。世儒造入各不同,有一于此均为功。
况于易玄互相发,不同之同真善学。历家中首先黄钟,虽以坤复为初终。
纪日天正始牛宿,又以日星分左右。起从冬至易玄均,玄意欲取臣承君。
易书八八而用七,玄文九九而存一。易分六位中二五,臣志上通君下取。
玄以一五而为中,君道君尊臣代终。玄文主日易主岁,易书为经玄为纬。
谓玄于易地承天,就中邵子尤知玄。或云玄准卦气图,是图疑亦非圣书。
岂知中复与咸遇,乃是阴阳自然数。或云玄仿太初历,黄钟之分八十一。
岂知虚三与虚九,其数虽同其法否。或云玄象宗浑天,浑天方象包于圆。
岂知兼用盖天说,盖以舆地承纯乾。易虽无玄不为阙,易更得玄滋有发。
且如河图与洛书,发挥道数无遗馀。后来支干及声律,运气参同至太一。
与易并行人不讥,千岐万辙同一归。况玄于易同而异,何独于玄苦讥议。
子云之师曰林闾,鹤山之下谁其徒。自翻机杼作生活,律历图书无不合。
若非马邵晁张伦,后世几无扬子云。后世子云今继作,而此玄文终寂寞。
空馀绘象与棠阴,聊与文士供嘲吟。
至左绵书怀呈荣州绵州二兄
岁行析木予去国,鹑尾之年才返室。东西南北著此身,水陆二千三百日。
或云子非善谋身,幸生斯世同斯人。胡为嘐嘐苦自好,轻辞富贵重绝贫。
五溪之滨有何好,兀坐六年不知老。夔门待汝有何恶,要把山林易旌纛。
予闻其言心自语,吾非斯人而谁与。独嗟行止各有时,龙蛰鸿归亦其所。
洋州拔将鸠馀民,仰空待救人不闻。黎州边丁戍内郡,空养赤子防西门。
绵州近阸剑龙路,列雉惊奔渠不顾。叙州平蛮亦良苦,卒以忧劳弃予去。
见危授命理之常,苟得死所庸何伤。所忧人己两无益,燕蝠晨暝徒皇皇。
鹤山之颠一亩宫,我名吾亭日愿丰。只祈天心速悔祸,雨禾雨麦苏民穷。
有粮饷士可卫民,有民给耕可供军。民相资护关塞,又须监牧长得人。
规摹便立久安势,不作目前苟偷计。弟兄归与里父师,长对春风赋常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