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徒已死，思之恨无涯。

生者非素心，还作死者嗟。

今古悲略同，斯道竟奈何。

哀弦直易绝，哭词曲难歌。

脱巾草坐踏地歌，花影落酒生红波。

拔剑横膝仰面笑，醒眼不识天为何。

平时尘土埋英雄，却学弄笔为雕虫。

太阿补履不足用，老骥捕鼠终无功。

安得雄心大胆子，与之把臂论心事。

不使生前眼见仇，何用死时尸磔市。

人生病老多壮时，百岁只如梭过机。

安能局促努筋力，眼穿仰望丹桂枝。

昔来何悠悠，今去亦泛泛。

岂自果进退，姑且便饮啖。

三代今去辽，士食久已滥。

徒死不为义，可无苟石担。

平生堕百为，且就投铅椠。

束身入世程，开口就人叹。

怒喜有失得，眉睫烦窥瞰。

野鸟或在笼，山猿有终槛。

能安此为命，虽失亦何憾。

予尝勇自明，磨古得前监。

抱关贤所容，较猎圣或暂。

庶未负初学，尚为神所监。

予行人之嗟，我笑不为颔。

子独辱所厚，以诗系归缆。

命和始自书，狂言庶非儳。

出无王事牵，入不治居舍。

蒿藜入墙屋，尘垢变几架。

糟糠苟无忧，智力取自暇。

逢诗即废日，得客辄忘夜。

积懒遂成性，习勤反如诈。

几不类怠傲，愧耻将何谢。

梦寐风仪近十年，尘埃无路睹云天。

清朝未得荣簪绂，黄卷何妨乐圣贤。

物外高情谁与共，人间佳句已争传。

欲知富贵终难动，一片丹心本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