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春思

[宋代]:苏轼

手种堂前桃李,无限绿阴青子。帘外百舌儿,惊起五更春睡。居士,居士。莫忘小桥流水。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黄州,我的居所雪堂之前,有我亲手种下的桃树和李树,到如今已是绿叶成荫,青青的果实挂满枝头。帘外的鸟儿天刚蒙蒙亮就开始鸣叫,把我从睡梦中唤醒。东坡啊东坡,不要忘记黄州小桥流水的美景,早日归隐吧。

注释

如梦令:词牌名,又名“忆仙姿”“宴桃源”。五代时后唐庄宗李存勗创作。《清真集》入“中吕调”。三十三字,五仄韵,一叠韵。

手种:亲手栽种。堂:指东坡雪堂住处。

青子:尚未成熟的青色小果子。

百舌儿:一种专在春天鸣叫的鸟,黑身黄嘴。似伯劳鸟而体小。其鸣声变化多端,因称“百舌”,又称“反舌”。

居士:一般称有才德而隐居不仕的人,犹“处士”。苏轼自黄州东坡躬耕田园起,就自号“东坡居士”。

莫忘小桥流水:意指不要忘记了当年在东坡的躬耕田园生活。按雪堂西面有北山之微泉,南面有四望亭之后丘,“小桥流水”指此。

参考资料:

1、苏轼 等.东坡集:凤凰出版社,2013:200-201

2、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969-970

3、洪柏昭.中国古代十大词人作品选(上):花城出版社,2000:303

翻译及注释

手种堂前桃李,无限绿阴青子。帘外百舌儿,惊起五更春睡。居士,居士。莫忘小桥流水。

译文:黄州,我的居所雪堂之前,有我亲手种下的桃树和李树,到如今已是绿叶成荫,青青的果实挂满枝头。帘外的鸟儿天刚蒙蒙亮就开始鸣叫,把我从睡梦中唤醒。东坡啊东坡,不要忘记黄州小桥流水的美景,早日归隐吧。

注释:手种:亲手栽种。堂:指东坡雪堂住处。青子:尚未成熟的青色小果子。百舌儿:一种专在春天鸣叫的鸟,黑身黄嘴。似伯劳鸟而体小。其鸣声变化多端,因称“百舌”,又称“反舌”。居士:一般称有才德而隐居不仕的人,犹“处士”。苏轼自黄州东坡躬耕田园起,就自号“东坡居士”。莫忘小桥流水:意指不要忘记了当年在东坡的躬耕田园生活。按雪堂西面有北山之微泉,南面有四望亭之后丘,“小桥流水”指此。

鉴赏

这首词是作者遥想当年在东坡雪堂的生活情景。作者贬官黄州时,开垦东坡,并在这里修建房子,因房子是在大雪中修的,就在壁上绘雪景,并命名为雪堂,还亲自写了“东坡雪堂”四字为匾额。

开头四句,是说作者在雪堂前亲手栽种了许多桃李一类的果树,绿荫丛中,掩映着数不尽的青果。清晨,窗外百舌鸟婉转啼叫。鸟鸣声常常把作者从睡梦中搅醒。作者写出这番景象,在于以景衬人。在这嘉树四合、鸟雀啁啾的环境里,作者生活惬意。遥想当年的闲适自得,思忖此时的入奉禁严,作者油然生出怀旧之情。刘敞《朝中措》有名句云:“手种堂前杨柳,别来几度春秋。”这可能对苏轼此词的用语有所影响,但苏轼实是别出心裁,以故为新,从而恰切地表达了他深埋心底的思故之情,已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而此时百舌唱道:“居士,居士,莫忘小桥流水。”明明是自己思念故园,却让百舌鸟的鸣声喊叫出来,便使文词愈加警切生动。连动物都已探知其心事了,苏轼自己早就抑止不住滚涌而起的思乡情感了。句法超绝,逸笔宕开,留有丰富想象的余地。最后一句,主要还是以“小桥流水”指代相对于喧闹京华的一种幽静环境。由此,更反衬出作者对营营仕宦的逆反心理和对拥有广阔心理空间的田园生活的热切向往。

这首词表面看来只是抒写了作者对当年雪堂生活的回忆和对这种幽静环境的怀恋和向往。但真实思想却在于排遣对仕途经营的厌腻。这一层作者并没有明白说出,甚至只字未提。作者只是从对雪堂生活的深情回想中透露出这个消息,却留下了丰富的想象空间。因此,这首词不仅创造了一种如同图画般的美的境界,而且留有许多思索的余地。这首词语言自然流畅,而感情真挚深厚。

酒泉子·长忆西湖

宋代潘阆

长忆西湖。尽日凭阑楼上望:三三两两钓鱼舟,岛屿正清秋。

笛声依约芦花里,白鸟成行忽惊起。别来闲整钓鱼竿,思入水云寒。

残春旅舍

唐代韩偓

旅舍残春宿雨晴,恍然心地忆咸京。

树头蜂抱花须落,池面鱼吹柳絮行。

禅伏诗魔归净域,酒冲愁阵出奇兵。

两梁免被尘埃污,拂拭朝簪待眼明。

菩萨蛮·雾窗寒对遥天暮

清代纳兰性德

雾窗寒对遥天暮,暮天遥对寒窗雾。花落正啼鸦,鸦啼正落花。

袖罗垂影瘦,瘦影垂罗袖。风翦一丝红,红丝一翦风。

奔亡道中五首

唐代李白

苏武天山上,田横海岛边。

万重关塞断,何日是归年?

亭伯去安在?李陵降未归。

愁容变海色,短服改胡衣。

谈笑三军却,交游七贵疏。

仍留一只箭,未射鲁连书。

函谷如玉关,几时可生还?

洛川为易水,嵩岳是燕山。

俗变羌胡语,人多沙塞颜。

申包惟恸哭,七日鬓毛斑。

淼淼望湖水,青青芦叶齐。

归心落何处,日没大江西。

歇马傍春草,欲行远道迷。

谁忍子规鸟,连声向我啼。

教战守策

宋代苏轼

  夫当今生民之患,果安在哉?在于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其患不见于今,而将见于他日。今不为之计,其后将有所不可救者。

  昔者先王知兵之不可去也,是故天下虽平,不敢忘战。秋冬之隙,致民田猎以讲武,教之以进退坐作之方,使其耳目习于钟鼓旌旗之间而不乱,使其心志安于斩刈杀伐之际而不慑。是以虽有盗贼之变,而民不至于惊溃。及至后世,用迂儒之议,以去兵为王者之盛节,天下既定,则卷甲而藏之。数十年之后,甲兵顿弊,而人民日以安于佚乐,卒有盗贼之警,则相与恐惧讹(é)言,不战而走。开元、天宝之际,天下岂不大治?惟其民安于太平之乐,豢于游戏酒食之间,其刚心勇气,销耗钝眊,痿蹶而不复振。是以区区之禄山一出而乘之,四方之民,兽奔鸟窜,乞为囚虏之不暇,天下分裂,而唐室固以微矣。

  盖尝试论之:天下之势,譬如一身。王公贵人所以养其身者,岂不至哉?而其平居常苦于多疾。至于农夫小民,终岁勤苦,而未尝告病。此其故何也?夫风雨、霜露、寒暑之变,此疾之所由生也。农夫小民,盛夏力作,而穷冬暴露,其筋骸之所冲犯,肌肤之所浸渍,轻霜露而狎风雨,是故寒暑不能为之毒。今王公贵人,处于重屋之下,出则乘舆,风则袭裘,雨则御盖。凡所以虑患之具,莫不备至。畏之太甚,而养之太过,小不如意,则寒暑入之矣。是以善养身者,使之能逸而能劳;步趋动作,使其四体狃于寒暑之变;然后可以刚健强力,涉险而不伤。夫民亦然。今者治平之日久,天下之人骄惰脆弱,如妇人孺子,不出于闺门。论战斗之事,则缩颈而股栗;闻盗贼之名,则掩耳而不愿听。而士大夫亦未尝言兵,以为生事扰民,渐不可长。此不亦畏之太甚,而养之太过欤?

  且夫天下固有意外之患也。愚者见四方之无事,则以为变故无自而有,此亦不然矣。今国家所以奉西北之虏者,岁以百万计。奉之者有限,而求之者无厌,此其势必至于战。战者,必然之势也。不先于我,则先于彼;不出于西,则出于北。所不可知者,有迟速远近,而要以不能免也。天下苟不免于用兵,而用之不以渐,使民于安乐无事之中,一旦出身而蹈死地,则其为患必有不测。故曰:天下之民,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臣所谓大患也。

  臣欲使士大夫尊尚武勇,讲习兵法;庶人之在官者,教以行阵之节;役民之司盗者,授以击刺之术。每岁终则聚于郡府,如古都试之法,有胜负,有赏罚。而行之既久,则又以军法从事。然议者必以为无故而动民,又挠以军法,则民将不安,而臣以为此所以安民也。天下果未能去兵,则其一旦将以不教之民而驱之战。夫无故而动民,虽有小怨,然熟与夫一旦之危哉?

  今天下屯聚之兵,骄豪而多怨,陵压百姓而邀其上者,何故?此其心以为天下之知战者,惟我而已。如使平民皆习于兵,彼知有所敌,则固以破其奸谋,而折其骄气。利害之际,岂不亦甚明欤?